这时,昨日那位郑府管家再次出现在书肆门口。他的脸色如常,仿佛昨夜那场震惊全城的大火从未发生过。
“唐小郎君,”他语气平淡,“阿郎吩咐了,既然城中不太平,书肆也不是久留之地。让你今日便随某过府安置。车马已在外面等候。”
如此急切?是保护,还是控制?
唐御看向褚先生。褚先生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无力地挥挥手:“去吧,去吧……郑公厚爱,莫要辜负了。好好做事……”言语中充满了无奈的告别。
唐御知道,已没有再多三天的缓冲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和疑虑,对着褚先生郑重行了一礼:“多谢先生这些时日的收留与教诲,唐御铭记于心。
您……多多保重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拿起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行李——依旧是那身粗麻衣和几枚铜钱,或许还多了一卷褚先生赠他的旧字帖。
走出书肆,登上那辆青幔小车。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这处给了他最初庇护,也让他初窥世间险恶的方寸之地。
车轮碾过昨日火灾留下的湿漉灰烬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马车穿过依旧有些混乱的街道,最终,再次停在了那座森严的郑府门前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是客人,而是将以一种未知的身份,踏入这座深不见底的宅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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